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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代拟人all明偏葡明派,婉拒明宋/宋明cp向
历史同人利玛窦×徐光启友达及友达以上,也嗑嗑郭居静/罗如望与小鸟的轻微友达以上(坚定一点啊你…!!)以及玄扈与其他传教士的友情向(友情向only【加粗】)
最近玩的什么游戏看看头像和背景差不多也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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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拟(短完/葡明)】由字典引申的(私设很多)


标题(并不存在这样的东西):由字典引申的(?)

cp:费尔南门德斯恩里克斯(葡萄牙王国拟)x朱闲(大明朝拟)

分级:PG-13

概括:围着字典聊天的异国友人(?)之间突然谈到了离别和过去。主要是对过往的回忆。

避雷:离题万里了其实。俺是个画画儿比较多的粗人,全程对话瞎几把扯淡的,旁白想到哪写到哪。八阿哥特多。部分用词涉及到私设×3【事实上全程私设】

说句实话,费尔南并不理解意大利王国的人,尤其是一个马切拉塔的、属于耶稣会的传教士,怎么会编辑一本在商人间使用的简单的词典。更何况这本词典不是拉丁语和汉文字的互译,而是葡萄牙语和汉文字的互译。

也许他可以自豪地认为,这是因为大家已经熟知了他与面前这个正一只手扶着眼镜片儿、另一只手的指尖划过一行行字母与汉字的王朝的友谊(也许是友谊吧。他有点儿犹豫地想),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奇观?

“佛南,你刚才说了什么来着?再说一遍吧。”朱闲有些无奈的声音把费尔南如烟雾般四下飘散的思绪归拢来。东方人叹了口气,合上字典,自嘲地笑笑:“我想可能一直到我去见前辈的时候也无法多学会几个你语言里的——”

“你不会死。”

费尔南果断地出言截断朱闲的话。在他还没有把那个长句子的成分捋清楚的时候,隐晦的与死亡有关的词已经刺进他的耳膜,连锁反应着打开了某个开关,他心底骤然涌出无来由的恼怒和无力感,但这团烈火一样的情绪燎至喉间时,他只是让被灼烧膨胀的气流冲出了声带。

熙熙攘攘的集市不断地传来商人们的吆喝和笑骂,声音的浪潮充满活力,拍打着湿热的空气。西洋的季风正在盛行。

“我们都会死的。”
朱闲还是笑着。他伸手拍了拍费尔南的肩膀,示意他放松:“我已经活了两百多年了。”

费尔南皱眉,抓住朱闲没有收回的手,将自己的手指穿插在他的指缝间,用字正腔圆的官话口音慢慢地说:“你还年轻。你的生命还很长。”接下来的话他想不出如何用汉话表达,只好母语与汉话混杂着继续道:“我从被教皇承认开始,至今已经四百多年了,”他低头拿过朱闲手里的字典,让后者靠过来看他手指划过的一个个单词,丝毫不顾忌集市中央的子民们——他们所共有的——向这片阴凉投来的目光。“我还活着,而且…活得很好。”

吐出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费尔南的心脏因为谎言而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好、好,我信你。”朱闲回扣那只比自己的略大一些的手。他知道他在欺骗,不过他对此没有什么意见。他们总是有对对方有所保留的地方。

“…我之前说的是,‘今年的季风盛行期很长’。”费尔南姑且也信任了他说的信任。总之,这或许有些盲目的信任是不会出岔子的。
这句转移话题的话有一半费尔南可以用汉话讲出来,但他还没有正式用过专有名词,于是他决定把季风这个词咬重一点。并且出于微妙的私心,他即使在能够使用汉语的场合也想用一些简单的母语单词来让朱闲慢慢检索和学习他说的句子。

大明朝对葡萄牙王国毫不在意,不会有多少读书人愿意学习晦涩陌生如鸟兽语的葡语,而且比起番邦的文化,后膛火炮更受欢迎。但朱闲不完全是个读书人,也不完全代表朝堂上的官员,他是个任性的将军,正德年间他就开始尝试跟随那位趾高气扬的翻译拼读一些简单的日常用语。

有时费尔南会为自己在朱闲心里所占的地位而产生一种奇妙的骄傲感。他曾经看到他冲到民兵的船头对另一方风帆船上的自己怒吼,也曾经感受过他在濠镜澳面对自己失意的拥抱时坦然接受。尽管朱闲轻蔑而目中无人地说过他无暇去分辨蜂拥至远东的红毛番的国籍和姓名,但如果费尔南与其他欧逻巴的同胞们一同驾船来到港口,朱闲第一眼就能认出他。

湿润的暖风扑面而来,把费尔南手里那本线装的字典薄薄的纸张吹得哗啦啦响,朱闲从费尔南手里接过它,凭着印象不紧不慢地翻找着几个词语,然后他说:“既然这样,你得在——”他停顿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和比较脑海中单词的含义,“——‘远东’多待几天了。”

“你愿意在这里多呆几日吗?”
“你愿意我在这里多呆几日吗?”

两个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一句是磕磕巴巴的葡语而另一句是较为流利的北京官话。朱闲愣了一下,接着大笑起来,费尔南紧紧握住朱闲的手,也笑了起来,沉寂许久的锈红色眸子里闪动着另一双深褐色眼睛里细碎的光芒。

“当然愿意。”费尔南轻快地说出这几个单词,他还没有告诉他,德川幕府已经封锁了除长崎和平护以外的通商港口,所以待在日本几乎失去了意义。不过即使他说了也没有用。

这可涉及到很多名词。他想。解释起来要费很多功夫,而他也听说了Tamenb正为民变困扰。

朱闲得到回复,也不说话,换了个角度拉着费尔南靠在角落里看集市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远处船只穿梭的港口,脸上挂着懒洋洋的微笑。

正德十二年到嘉靖末年的他大概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心平气和甚至轻松地与这个红毛夷站在一起闲聊。正德十二年的夏天的确是个色彩浓重的季节,新世界的飓风就这样将他从寂静和昏沉中惊醒,或许直到他的掌心触碰到滚烫的铳管,视线扫过熟悉又陌生的膛线时,他温吞流淌近百年的血液才重新沸腾。那片幽深的海洋再次闯入他的视线,伴随着从未有前人见过的船只、巨礮,还有费尔南。那时候他觉得费尔南对他而言,仅仅是个嚣张的海怪,不足以让他记住或是重视。

但实际上在之后的时间里,不论是他们之间是不成规模的战争还是平平淡淡的握手言和,朱闲总是会有意无意地想起费尔南来。正德以后的战场上缺不了佛郎机,也就等于他不可能不想起另一个也被称作佛郎机的人,给官员抵俸的番货,也得通过这些红毛夷之手,海禁严行的同时,大笔佛郎机人与中国商人走私贸易的关税在流失。随后隆庆帝即位,诏令开海的时候,他在月港这偏僻的小港口看见费尔南从蜈蚣船上飞奔而下,后者气喘吁吁地冲过来,复杂又决绝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双膝跪地,用臣服的姿态。

我才是该脸色复杂的人啊你有没有搞错!朱闲心想,然后他把费尔南拉起来,劈头盖脸就责怪他:“严行海禁也是为你,开放海禁也是为你!”

费尔南听不懂,呆呆地杵着。朱闲气不打一处来,拿肘子磕了他一下,最后拂袖而去。

“……Fernao…!…Fernao Mendes Heriques!”费尔南站在原地想了想,还是追上去,厚着脸皮自我介绍了一句。朱闲回头皱着眉看他,揣测了一会儿,丢下五个字:“朱闲。字永昱。”

这事儿算算也过了快一个甲子了,朱闲回想起来还是想笑。他也不知道当初怎么就领会了费尔南的意思,费尔南竟然也没有用错词,听完以后出口的是“朱先生”,而不是其他不太适合用的称呼。

“阿闲,你笑什么?”费尔南正发呆,突然感觉手上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转头才发现是朱闲用字典挡着脸笑得弯了腰。他松开握着的手,揽过朱闲,如普通老友一般地与朱闲勾肩搭背。只是加速的心跳马上使他反应过来,后者近在咫尺的脸庞和毫不防备的姿态对他来说像猎物吸引狮子。

朱闲把脸朝向费尔南这边,眉眼间仍是藏不住的笑意:“我在笑你。”

“以前的事?”朱闲温热的吐息和鬓边熏香的味道一同触到费尔南的肌肤,西方人有点儿尴尬地吞咽了一下,尽量把思绪扯回来。

“对,”东方人竟然还把字典夹在手臂间然后抬手捏了一下费尔南的脸,“就是你傻兮兮地介绍自己的那一次。”

“1567年吗?”费尔南下意识地用了从耶稣诞生开始计算的公元纪年法。
然后朱闲开始较起了真。
“你记得挺清楚?这是你们那儿的纪年法吗?”他拽了一把费尔南缝了斯拉修的袖子,示意他赶紧去找个小茶馆坐坐。

年纪大了不可久站。
朱闲情不自禁地老气横秋了起来。

费尔南在朱闲充满好奇的目光注视下点了点头,说:“是的。我还记得1517年是第一次同你见面。”

“那是正德十二年。那时候我挺讨厌你的。”朱闲毫不客气地说。

“1521到1548年,大概是子民之间的摩擦——”费尔南倒也不在意,用汉话斟酌着遣词造句的同时硬生生把那句“那时候我觉得你是个野蛮民族”给吞了下去。

“嘉靖元年到嘉靖二十三年?令我烦不胜烦的一些小打小闹。”朱闲的嘴角又上扬了些许。较近的一个小茶馆到了。

费尔南无奈地跟着朱闲上了楼。“我知道都是你赢……1553年,子民之间的相互理解?”

“嘉靖三十二年。也许吧?那段日子东南沿海的气氛缓和了很多。”朱闲叨念着东南沿海时发觉费尔南疑惑的目光,顺手比划了一下方位,又将字典翻到mar这个单词处指给西方人看。费尔南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棕红色的发丝随着点头的幅度上下跳跃,样子顺从得让朱闲想揉揉他的头发,好在朱闲及时忍住了——他随手拉了张雅座的椅子坐下。

“接着是…大概是1582还是1583年?那年我挺失落的,似乎越界了?”费尔南一边说着一边在朱闲对面坐下,为了表达清楚而慢慢地将每个词思考咀嚼了一小阵子。说到越界时,他不禁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门儿,嘴边却露出一个收不住的微笑。

“那一年你可把我吓到了,”朱闲用手撑着下颔,饶有趣味地将目光锁定在对面的人身上,“二话不说就扑上来——”他突然意识到即将出口的这个字有点儿歧义,但还是没有改口:“——抱我。差点我就要把你推开了。”

“是我失态了。”费尔南把脸埋在手掌里闷闷地笑着,“然后是十七世纪……十七世纪的哪一年来着,那一年……”他回想着,却突然噤了声。

“那一年怎么了?嗯?”朱闲向前倾了上半身,改坐为跪,拨开费尔南并没有捂得太紧的手指,双眼透过眼镜片儿对上对方颜色有些暗下去的虹膜。

费尔南在那双波光粼粼的眸子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他觉得脸上一阵发热,但事实上并不是因为羞耻,他只是本能地为眼前这个人而血液上涌。于是他也本能地抓住了朱闲捣乱的手:“也没什么,就是我们拼酒——”

张开的嘴唇上传来温软微凉的触感,暖融融的檀木香充斥着费尔南的鼻腔,仿佛有只手温柔地抚上他的脖颈。血液全朝着他一团乱麻的头颅奔涌而去,费尔南有些头晕,感到喉咙发紧,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呼吸。他激动而紧张地睁大眼睛,与朱闲四目相对。

一切都只是瞬间而已。让他措手不及的始作俑者只浅尝辄止地触碰了一下便离开了。

“……然后,就是这样的事。”朱闲的唇角微微上翘,任由费尔南钳住他的手,并没有抽回的意思。两人的距离仍旧很近,吐息交融着,让本来就湿热的空气的温度又高了一些。

费尔南沉默地歪头看了朱闲几秒,松开手,直接按下他的脑袋,覆上他还抿着的唇瓣,轻而易举地顺着朱闲为他轻启的唇齿长驱直入。

“那件事在我的记忆里已经很模糊了,”分开的时候费尔南喘着气在朱闲耳边低笑着念叨,“不过我还记得你当时叫了我的名字。虽然口音又含混,又别扭,但真是……”

费尔南一下子想不出该用什么形容词。朱闲轻微的喘息声还萦绕在他耳畔,他脑海里隐约浮现出那时将微凉的手指穿插在他发丛间的、发髻散开的、甚至是乖巧(也许是乖巧吧)地舔舐着他的指节的前者的模样。这些暧昧又令人燥热的回忆风暴般卷上他的眼前,在这样的情况下不管是母语还是汉话,他暂时无法找出合适的词语来表达。

于是他手指动了动,摸索着想翻动字典,但当他揪住它的边角后,余光却扫到了另一个毫不相关的单词adeus。他怦怦跳动的心脏骤然一凉。

费尔南闭上眼,转而摩挲起了朱闲的背脊。

“……阿闲。”
“嗯。”
“我很希望这份年表能再长一些。”
费尔南听见朱闲笑了一声。

“我当然也很希望。”

“……我还希望这本字典里的词语能扩充更多,”费尔南紧紧地搂住朱闲宽大的直裰下略显单薄的身躯,“生活类的、专有名词类的、历史类的……但一个关于离别的也不要有。”

朱闲用手指梳了梳心情突然低落的西方人软蓬蓬的卷发,他大概猜到了费尔南在想什么。抿了抿嘴,他像安慰不懂事的小孩子般呢喃着:“不会有的,不会有的……你之前还说我呢,怎么这会儿自己担心起来了?你倒真是个二五眼……”

费尔南对于最后半句话虽然没有了解过,但也从一些商人的口中知晓了它的大概含义,便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结果是换来了朱闲玩笑似的一闷锤。

“总之,你既然决定了要在我处多留几日,便先不要想着告别了。”朱闲拍拍费尔南的肩,示意他结束这个拥抱。

——因为真正的告别来临时,你我都无法预见。

“这次还拼酒吗?”他只是笑,打算把剩下的话掖着直到覆灭的那日。

费尔南把字典合上,并未回答朱闲的问题,而是俯身亲吻他的额心:“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会再次来见你的。”

朱闲愣了愣,鼻尖有些酸涩。似乎是眼镜片儿夹得他有点呼吸不畅。他阖上眼,应了声好,透明的水晶薄片上氤氲起一层雾气。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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